采薇看着她,大嘴一咧:“嗯,醒了?先吃点东西,我们路上采了草药,等下给你敷上,再睡一觉就好了!”
声音翁翁的,震得簁簁很不舒服。
她虚弱地说道:“我好饿啊。”
采薇道:“好,好!快给她喂东西!”一把将袅袅扯过来。又把簁簁挪了个位置,让她上身垫高一点,方便进食。
簁簁道:“好了,你走远点,我看着你没胃口。”
采薇挠着脑门:“哦!”
这么好脾气倒是令簁簁小吃了一惊。
依依袅袅却好像见惯了,袅袅小声说:“簁簁,那个大土司对你真心稀罕,你可知这一路都是他亲自抬着你,小心翼翼的,生怕把你颠到了。“
簁簁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问:“他们没有对娘子怎么样吧?”
依依道:“没有,虽然有些僰人出言不逊,但大土司和第七土司阻止过他们。”
“第七土司是哪个?”
“就是和大土司一起抬你的第七澈。”
啊,就是那个有点好看的“澈”。
簁簁了然,随即笑道:“幸好他们瞎了眼,没看上娘子。”
依依袅袅对此也哭笑不得,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看依依疲惫憔悴的样子,这才不到两天,她已经吃了不少苦头。
前日启程后,马车只走了一小段就到进山小道了,僰人蛮毫不犹豫地拆掉了华贵的车驾,把缴获的财物和粮食分配下去人工搬运。
其中有几车何依依极为珍视的帛书、字画、版牍和拓片等物,僰人蛮本想一把火烧了,何依依据理力争,再加上少年阿池也搬出“大祭司”的话,说中原文物不可轻毁,采薇才同意留下来,分配了几匹车驮着。
何府忠仆们做了一架软舆,平地让依依坐着,坡路就只能让壮妇牵着走,一路上少不得磕磕绊绊,发乱钗斜,手也磨破了,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簁簁道:“娘子受苦了,要是郎主郎君们知道了,该有多心疼啊!”
依依勉强笑道:“已经比想象中好多了。”
“想象中”是什么样的,三女都心知肚明。
簁簁安慰道:“我看那些僰人也颇讲信义,若能说服他们以礼相待,我们就可遣一人回去报平安了,也好让府中人安心。
依依点点头。
“再者,你们俩太瘦弱了,正好趁此机会锻炼一番,不用像我这样健壮如牛,至少也要身手矫健,乱世之中也好保命。”
袅袅笑道:“簁簁总能找着话安慰人。”
簁簁正经道:“不是安慰你们,身体康健最重要,我只盼你们能长命百岁。等我伤好了,我还要带你们打拳跑操!”
“跑……跑操?”依依呆住了,碰了碰袅袅,“袅袅,我就说簁簁上次病好之后就大不一样了,你还不信。”
袅袅点头:“现在有点信了。”
簁簁也有些呆愣,这都能被看出来?只好掩饰道:“就是病得差点死了,才更加爱惜身体嘛。”
依依摇摇头,看着簁簁,眉心可爱地皱起来:“好像不止是这样。”
簁簁大汗。
这时天已降黑,闹哄哄的僰人蛮终于清理出简陋的营地,陆续有汉子过来围观她们,口无遮拦地议论着:
“憨批们都来看婆娘噻?”
“儿豁,大王看中的婆娘硬是要得!”
“你个龟儿子全身挺直直了都没人家一条腿腿长!”
“你狗日滴爪爪伸直了都够不着大王的蛋蛋,还说老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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